与滇金丝猴的命运类似,黔金丝猴也面临着严峻的灭种的危机。黔金丝猴是珍稀濒危的一类保护动物。地下发掘的化石表明,黔金丝猴在我国曾有广泛分布,透过历史的烟尘,人们似乎还能看见它在古老的时空里狂奔腾跃的矫健身影。今天这种动物已经 在绝大部分地区绝迹。长期以来,科学家为寻觅它的踪影踏破了铁鞋,由于未见活体,有人甚至宣布黔金丝猴已绎灭绝。
据有关部门调查,黔金丝猴仅存于梵净山约50万亩的原始森林里,现有5个自然种群, 共760只左右,相对于滇金丝猴(约1000只)和川金丝猴(约2万只),更显珍贵,几近灭绝边缘,因而被列为我国一类保护动物,其地位和大熊猫、云南野象相当。正因 为如此,黔金丝猴更受到偷猎者的注意。长期以来,偷猎与保护、文明与野蛮的斗争从未停止过。无疑,在众多的因素中,人类对于黔金丝猴的影响是主要的。如果说这种动物有一个最危险的敌人,那就是人类。
生活在中国海南热带雨林中的国家一级保护动物黑冠长臂猿(黑猿),全球仅有15至 20只。而根据专家们的研究,一个物种如果存活数小于100只就意味着抢救工作困难重重。如果没有强有力的拯救方案,这一物种很有可能遭受灭顶之灾。据介绍,黑冠长臂猿是科技工作者研究现代医学、心理学、动物学、人类学、生命学和社会学的重要实物。其学术价值和经济价值不在大熊猫之下,也是中国的国宝之一。
在我国现存灵长类动物中,黑冠长臂猿数量最少,栖息地面积最小。为保护濒临灭绝 的黑冠长臂猿和其它珍稀野生动植物,1980年成立了霸王岭保护区,1988年晋升为国家A级,是海南重要的热带雨林分布区与第二大动物植物保护区,但是,由于人口的膨胀,经济活动的增长,森林环境的恶化,热带雨林的大量砍伐利用,使黑猿失去了大 部分生息地。如果黑猿拯救保护工作再得不到及时和实际的重视,它将毁于我们这一代人手中。
另外,白头叶猴也是中国的特有动物,现仅分布在广西左江一个十分狭小的三角形地带内,面积不足二百平方公里,现存白头叶猴的数量仅600一800只,同样属于高度濒 危的物种……还有与恐龙同时代、距今己有一亿三千多万年繁衍历史的中华鲟,素有 “活化石”之誉,也是“中华国宝”之一。1989年,有关方面把它列入国家一级保护动物。中华鲟主要分布在长江水系,一般体长2.5米,体重200公斤,堪称“长江鱼王”。如今更是面临灭绝的命运。
五
鸟类,作为飞翔和自由的象征,在人类的生活中扮演着十分重要的角色。在热爱自然的孩子们的作文里,“鸟语花香”四个字更是集中体现了大自然的真谛和精华。
但是现在,当清晨人们从睡梦中醒来,推开窗户,有多少人能够听到窗外清脆悦耳的鸟啼?当西风骤起、落叶知秋之时,仰望天空,还能有多少振翅高翔的候鸟映入我们 的眼帘?在首都北京及全国各大中城市,随着“林间自在啼”的鸟类越来越少,“锁向金笼里”的鸟市却空前地兴旺起来。根据有关部门透露的数字,北京市每年有约100万只,广州市每年有260万只“笼养鸟”在市场上成交,而每有一只鸟被捉入笼子,就意 味着有9只鸟在被捕捉和贩运的途中死去。
在广东湛江市,掠捕、摆卖、宰杀珍稀益鸟的情况变本加厉,愈演愈烈。一到深秋季节,鸟市就自发形成了。这是由于当地的自然条件和陈旧陋习——每逢秋风一起,雷州半岛农闲的一些山民们便纷纷出门捕捉到此过冬的候鸟及其他益鸟,动用火药枪、 网罩、铁铣、圈套等多种工具、器械上阵,美其名曰“靠山吃山”,而城里人也津津有味地品尝山珍野味,谓之“冬令进补”,益鸟的命运也就在劫难逃了。据不完全统计,在广东省,这样的鸟市不下2000个,每个市场每天售出的各种益鸟都多达六七百只……
在山东的胶东半岛,每年的11月初,天鹅就成群结队地从遥远的北方飞来度过温凉的 冬季。然而,当地的许多农民居然以捕杀天鹅为生,并成立了打天鹅专业队。一天下 来便有40多只天鹅丧生。80年代中期,当地开始围海造田养虾,天鹅湖也在此之列,3 个天鹅栖息地被填平了两个。
在新疆,也有一个美丽的“天鹅湖”,湖中天鹅数量之多,自然环境之优良均为世界少有,这就是著名的巴音布鲁克天鹅自然保护区。这个面积1000平方公里的国家级保护区,是我国迄今为止唯一的以国家二级保护动物天鹅为主的自然保护区,也是世界上天鹅最多最集中的繁殖区,享誉国内外。然而,自1994年5月以来,不断有在天鹅保 护区修建水库的提议。拟建的水库位于天鹅保护区中心地带,有2000多只天鹅在那里繁衍生息。水库建成后,将有十分之九的天鹅繁殖生区被淹役,天鹅生存环境将基本荡然无存,美丽的天鹅湖将消失。水库蓄水后,天鹅的数量将减少70%以上,届时, 世界瞩目的巴音布鲁克天鹅湖将名存实亡,不复存在。
环境及鸟类专家们的担心及呼吁,不知是否已得到有关方面的回应,可是人们不能忘记的是,在短短几年以前,在首都北京的一个有名的公园里,还有人端起枪向在湖中 自由游戈的天鹅瞄准射击。
高额利润的引诱和盲目追求经济增长的结果,不仅给一批濒危珍稀野生动植物带来绝种的危险,而且把更多的野生动植物推向或正在推向濒危的境地,蛇也许正是这样一个例子。当代中国,不知从何时起,在所谓的吃“田鸡(青蛙)热潮”之后,食蛇之 风从沿海席卷内地,不仅各类餐厅相继开设蛇宴,就连街边的小摊也摆了蛇来招揽食 客。
据有关部门的权威调查,目前市场上的蛇大多数是由蛇贩子从农村收购来的。所谓的人工养殖的“蛇场”,实际上只是蒙人耳目的把戏而已。据一项对广东、广西、湖南、贵州等地10个蛇场的抽查,没有一家是人工繁殖,甚至没有一家是把幼蛇养大后再出售。在那里,幼蛇要么被加工成药材,要么被用来制酒。由于有了这蛇场,捕蛇者的队伍空前地壮大。
虽然目前还无法得到野生蛇资源锐减的具体数据,但面对如此庞大的食蛇和捕蛇队伍,自然栖息和繁殖已经遭到巨大破坏的蛇类的命运,不能不让人深为忧虑。研究表明,一条成年蛇一年至少可吞食150只老鼠。当蛇类进入濒危物种的行列的时候,不难 想象,人类的生态环境会受到怎样巨大的影响。
一些生态学家们不断向全社会发出警告:“人类已经可以不靠捕猎野生物种为生了, 人类的贪欲和畸型的、过度的消费最终将毁灭人类自己。”其实,从餐桌上的食谱可 以了解一个人、一个社会的文明程度。所谓野生动物更好吃的说法是没有多少科学依 据,即使有依据,人类也没有理由为了自己无限膨胀的欲望,去剥夺别的野生物种生 存的权利。吃野生动物是一种陋习,人类的后代将会为此而付出沉重的代价。
濒危物种只是人类对于环境和生态平衡破坏的首当其冲的先行受害者,如果谁濒临灭绝就保护谁,那么濒危物种的名单就会越来越长。实际上一个物种如果到了濒危状 态,就很难有效保护。动物要在野外生存,必须要有一定数量的种群,否则尽管栖息 环境得到保存,但由于近亲繁殖等原因也只能延长它灭绝的期限。
物种灭绝再不能复活,这将是整个国家、一个民族乃至全人类都无法挽回的损失。只有唤醒和提高全民族的保护意识,野生物种保护工作才有希望,在这方面有两项工作是至关重要,一是法制,二是教育。一首北美印第安人的一首叫作《只有在那时》古老的歌谣中唱道:“只有当最后一颗树被刨,最后一条河中毒,最后一条鱼被捕,你们才发觉,钱财不能吃。”



